2013年4月14日 星期日

宋瓷劃刻印花(續)

 宋瓷劃刻印花(續)
 以下是定窯
定窯梅瓶 Ding ware , Mei-ping , plum bottle, originally for storage of wine.
 出處
http://www.shanximuseum.com/research/publication/thesis/article_4548.html
定窯刻划花工艺演变轨迹
刻花与划花都属于胎装饰方法,但在技法上各有千秋,形成了自己的特色。
刻花:指用竹木骨铁等材料制成的扁平刀状工具在干湿适宜的坯体上刻出花纹。其特点
是用力比较大,雕刻比较深,刻出的线条有一定宽度,具有阳刻的效果,花纹有层次感。
划花:指用竹木骨铁等材料制成的签状或针状工具在干湿适宜的坯体上划出花纹。其特
点是用力较轻,划出的线条较细。
刻划花本质上多有相通之处,在实践中往往兼而用之,使得图案更富于变化,更具装饰
效果。
观上文揭示的刻划花定器,可以分为两个时期:
(一)10 世纪到11 世纪初之刻划花
此一时期以刻花为主,划花为辅,刻划兼用者不多。刻花手法大胆直率,简洁明快,图案
立体感很强。最常见的纹样为莲瓣纹,莲瓣略长,肥厚滋润,多用于装饰碗、罐、瓶、注壶、托盏
序号年代出土地点出土器物
1 977 河北定县
白釉龙首莲纹净瓶、白釉“官”款对蝉纹碟、白釉莲纹“孟”字款
碗、白釉“官”款莲纹碗
2 995 河北定县
白釉龙首莲纹大净瓶、白釉莲纹金装长颈瓶、白釉划花瓶、白
釉“官”款莲纹盖罐
3 约959-986 辽宁法库县叶茂台“官”款鎏金银扣花式口白瓷碗
4 辽代早期辽宁北票县定窑白釉莲花带盖注壶、定窑白釉莲花盖罐、定窑白釉托盏
5 1013 北京顺义白釉刻花“官”字款盖罐
6 907-1125 北京丰台镇白釉划花盘
7 辽代北京密云方形白瓷碟
8 1043 辽宁朝阳莲花纹狮钮双系白瓷净瓶、蝶纹花式口白瓷方盘、花式口白瓷方盘
9 1044 辽宁朝阳花式口白瓷方盘
10 1058 天津蓟县缠枝莲纹白瓷罐
11 辽代中晚期辽宁阜新白釉刻划花罐、白瓷大敞口碗、白釉印花碗、白瓷花式口碗
12 1099 内蒙敖汉白釉刻花瓷碗、白釉刻花瓷盘
宋代定窑刻划花瓷器研究
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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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世纪到 11 世纪初之刻划花 表三 11 世纪中期到 11 世纪末之刻划花
等器物表面,且形成一定的程式。碗之类的圆器,在器物的主体部分刻以仰莲纹;瓶、注壶、罐
之类的琢器则分段构图,肩部饰以弦纹、划线纹、菊纹、覆莲纹等,腹部刻出2~3 重仰莲纹。划
花用单线,构图整齐有余,生动不足。一般用于盘内装饰,偶尔也修饰器盖、器肩。常见图案有
对蝶纹、团凤纹、云纹等。刻划施于一器时,以刻为主,以划为从。在瓶、壶的腹部刻出主纹饰
莲瓣,在器盖、器肩划出弦纹、云纹等辅纹饰(表二)。
(二)11 世纪中期到11 世纪末之刻划花
定窯盤
此一时期刻划渐趋纯熟,划花亦有新意,刻划进一步结合。常见刻划花器物有梅瓶、罐、
钵、折沿洗、方盘、碗等,上一期重视器表装饰,此期器内装饰增多,也有内外满饰的。刻、划不
常单独使用,单独刻花仅见于雕刻罐腹仰莲纹,单独划花只用于划出盘底细密的对蝶纹、牡
丹纹。刻花技法更加丰富,正刀、欹刀变化多端;单线、复线相辅相成。划花工艺娴熟,生动流
畅,表现力大增。定窑工匠随型布局,因器用法,合理运用刻划工艺,创造了绚丽多姿的定窑
刻划白瓷。刻划以动植物为题材,常见纹饰有折枝莲、折枝牡丹、折枝石榴、萱草、螭龙穿花、
团螭莲花、游鱼莲花、双鱼等。构图时先刻出动物身躯、植物主干,再划出身躯细部、植物花
叶,轻重、缓急、粗细相映生辉(表三)。
表二
山西博物院学术文集(2011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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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刻划花相关问题初探
定窑刻划花工艺盛行于宋代。宋之前定窑注重器型之多样,刻意模仿金银器皿,一般胎
体较薄,多采用花口、起棱、压边的做法,少见刻划花装饰。从北宋后期开始,印花工艺大行其
道,并且迅速取代刻划花成为定窑特色。刻划花忽兴忽衰的现象有其特定的历史原因。
(一)刻划花兴起的契机
早期定窑取法越窑已是不争的事实,学者多有研究。[11]定窑装饰方法上模仿越窑的痕迹
尤其明显,“因为唐至五代时的越器,在国内有着极大的声誉,定窑之受到它的影响,可以想
象而知。”[12]出土器物也证明了定窑学习越窑这一事实。
就划花而言,定州五号塔基出土的白釉“官”款对蝉纹碟是目前发现最早的定窑划花器。
该碟无论造型还是纹饰都与内蒙出土的五代越窑“青瓷双蝶纹盘”如出一辙。除此之外,10
世纪到11 世纪初少见划花单独装饰的定器,倘或有之也高度程式化,缺乏创造性。此时期定窑
划花一般用来装饰器盖、器肩,简单划出弦纹、云纹,当做主题纹饰的补充,还不能独当一面。
再以刻花论之。10 世纪到11 世纪初定窑刻花最普遍也最具代表性的纹饰是莲瓣纹。早
在五代时定窑已出现用刻莲纹装饰的盖罐[1(3] 图一),显
而易见,这种莲瓣与宋初定窑常见的莲瓣相差甚远。
试以定县大净瓶莲瓣纹与之比较:五代莲瓣刻花较
浅,水泉盖罐刀锋犀利;五代莲瓣布满器腹,水泉莲瓣
分层布局。反观五代时期的越窑莲瓣纹见;(图二)[14],
倒是更与宋初定窑莲瓣纹有相似之处。
定窑模仿越窑还与皇家的审美趋向有关。宋初
皇室似乎对越窑青瓷情有独钟,五代吴越钱氏曾向
宋廷进贡越器,神宗时越器依然是皇家喜爱之物,
“熙宁元年(1068 年)十二月,尚书户部上诸遣贡物
……越州……秘色瓷五十事。”定窑为得到社会认
可,主动迎合政府审美情趣,费尽心思,融合越窑特
色为己用。定窑的努力在北宋初期结成硕果,被选为
宫廷供瓷,为皇室烧造瓷器[15]。
越窑取得的非凡成就为定窑提供了学习的范
例,皇室的审美情趣是定窑模仿越窑的直接动力。
(二)刻划花衰落的原因
北宋后期,定窑少用刻划花装饰,印花工艺异军
图一五代定窑刻莲纹盖罐
图二五代越窑莲瓣纹托盏
宋代定窑刻划花瓷器研究
綠定(或淄博) 盤 Green glaze, Ding wa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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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刻牡丹紋-瓶rev

突起。定窑刻划花的衰落既有外部原因,更有其内部根源。
外因主要是指其他窑场的勃兴。定窑之所以赢得皇室青睐,与其美轮美奂的刻划花艺术
有密切关联,但到神宗时耀州窑刻花后来居上,更胜一筹,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耀州窑刻
花刀法犀利,线条流畅,自由奔放,立体感强,为宋代同类装饰之冠。加之耀州窑工匠极尽巧
思,别出心裁,创新出多种式样的器型,使耀州窑瓷器成为皇家土供之物。此后,汝窑、官窑、
钧窑群星闪耀,各具特色,对定窑的地位形成极大的冲击,促使定窑改弦更张,更图发展。
定窑覆烧法的应用,为定窑的转型提供了机会。经过前期的发展,定窑已经成为深得官
家喜爱、广受百姓欢迎的名窑。原来的装烧方法不能满足所需,为此定窑采用了覆烧法。在覆
烧工艺出现的同时,模制技术也得到了广泛应用。模制和覆烧是两种相互补充的工艺,使用
模制法可以制作极其薄匀的器物,因而需要覆烧法以减少变形。反之,用于覆烧的瓷器必须
要有统一的口径及造型,模制而成的坯体恰好符合这一要求。模制的广泛使用,催生了印花
工艺。印花工艺一举两得,既可以装饰器物,又起辅助器物成型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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